看过新西兰本地电视频道的观众对这张面孔肯定不陌生。

她就是本地媒体1news知名记者、战地记者Yvonne Tahana。
Tahana在新西兰新闻届工作已有20年。
她早年间在澳洲生活,有毛利血统但不擅长毛利语。
最近,她做了一个“人生重要决定”——辞职,全职去学习毛利语。
“我想要找到自己的归属感...感觉工作过程中听懂毛利语但不会用毛利语有些不称职。”
在接受新西兰广播节目《Real Life with John Cowan》采访时,Tahana 坦言,她依然热爱新闻行业,也不排除未来重返媒体的可能。但此刻,她需要一个新的挑战。

“我热爱这份工作,但有时候,当一切开始变得有点‘太容易’时,你就会意识到,是时候逼自己走出舒适区。”
对于一位资深电视记者来说,离开稳定的职业轨道,并不是一个轻松的决定。
但她说,正因为新闻工作训练了她的表达能力和敏锐度,她更清楚自己内心真正缺失的是什么——语言。
“我一直都有一点毛利语基础,够用,但不流利。如果有人用毛利语和我说话,我没有信心用毛利语回答。”
“那种感觉,很尴尬。”
她形容那是一种“介于听得懂与真正理解之间”的状态——你能抓到大意,却无法参与其中。
“在marae(毛利会堂)上,当大家因为某句话一起笑时,我往往只能跟着笑,却不知道笑点在哪里。那种感觉,让人觉得自己是局外人。”
Tahana属于Ngāpuhi部族。
童年时期,她曾随父母在澳大利亚生活多年,主要使用英语。
直到中学时期,因父母思乡情切,一家人搬回北地Kaikohe附近的小镇Ōtaua定居。
“如果不是父母当年想家,我可能根本不会真正理解什么是毛利人。”
她回忆,搬回新西兰后,社区生活成为她认识身份的起点。家族有自己的橄榄球队,亲戚之间常常一起打球、聚会。
“运动像是一种社会黏合剂,把我们连接在一起。”
但她也坦言,自己错过了许多“典型的新西兰毛利童年经历”,比如熟练唱《Tūtira Mai Ngā Iwi》,比如在marae上自如发言。
“我并不是一个‘好参与者’。在 marae 的那一面,我有点无能为力。”
这也是她如今下定决心的原因。
她已报名奥克兰的Te Wānanga Takiura(教育机构),沉浸式学习毛利语。
课程强度很高,日常生活中几乎只用毛利语交流。
“我希望有一天,当别人用毛利语对我说话时,我可以自然地回答,而不是退缩。”
职业成就与身份追问
作为电视新闻记者,她长期报道毛利议题、毛利部族组织结构、部族事务,也常常深入社区采访。
“我的工作,让我频繁进入毛利语境。但越是这样,我越意识到语言的重要。”
她说,北地的人性格直接、幽默、聪明。
“部落里的人都很直接,回答关于身份认同问题时,他们都很干脆,也为自己的身份感到骄傲。”
她为自己的部族身份感到骄傲,却也清楚,语言才是文化最核心的载体。
“当你无法使用自己的语言时,你会开始质疑自己的完整性。”
这并非对职业的不满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自我追问。
暂别新闻,但不是告别
Tahana说,她会想念电视新闻团队的合作氛围。
“这个行业里有很多幽默、聪明、有个性的人。我们各不相同,却一起努力做出有意义的作品。”
但她更相信,人生阶段本就不止一种可能。
“我们都需要新的挑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