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,新西兰副总理、行动党党魁David Seymour在基督城进行了国情咨文演讲。
这既是他以副总理身份,对国家未来方向的一次系统性阐述;
也是他以行动党领袖身份,为下一阶段政治博弈提前铺陈的一次动员。

在这场近一个小时的讲话中,他的主轴可以概括为三大议题:
一、毛利人问题
二、对近期行动党民调的回应
三、呼吁缩减“政府团队”规模,“小国家,小政府”
会场内约200名支持者到场聆听。

Seymour在开场时并未从具体政策谈起,而是以一个象征性的比喻展开。
他说,新西兰的“仪表盘上正在闪烁警示灯”,而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离开国家,“这是最明显的一盏红灯”。
在他看来,这种人口外流并非简单的个人选择,而是国家结构性问题的信号。
他随后列出了所谓的“五盏警示灯”。
第一盏,是生活成本,但他刻意将其重新定义为“生产力危机”。
“人们拼命工作,却发现自己反而更落后了,难怪大家会愤怒。”他说,工资追不上通胀只是结果,根本问题在于国家长期缺乏生产力增长。
第二盏警示灯,是政府财政。
他直言不讳地表示,如果没有勇气改变支出习惯,国家“正走在通向破产的轨道上”。
他指出,尽管财政预测显示未来几年可能出现小幅盈余,但到2030年前后,随着人口老龄化加剧,赤字将再度出现,而且可能持续多年。
第三盏警示灯,是民主信任的流失。
“大家觉得政府令人沮丧、反应迟缓、官僚主义严重。”
他认为,新西兰尚未面临制度性危机,但公众的挫败感正在上升,“他们对制度失去信心和信任”。
第四盏,则是国家身份问题。
他再次抨击将国家划分为Tangata Whenua(原住民/毛利人)与Tangata Tiriti(所有后来者)的“条约伙伴关系结构”,称其为“一场灾难性的实验”。
这一表述,显然延续了他此前围绕条约原则议题的立场。
第五盏警示灯,则指向年轻一代。
他说,当年轻人面对学生贷款、工资水平、税负与房价时,“他们发现算不过账”。
“努力工作曾经是一种有回报的策略,但如今,这份契约似乎破裂了。”
他强调,未能满足公民期望,是一种“巨大的失败”。
在政治区隔方面,Seymour同样措辞犀利。
他点名工党领袖 Chris Hipkins,称听他讲话就像听到“精简版的Jacinda Ardern”,声音温和,说着所有正确的话,却不解释如何买单。
他甚至用一个颇具争议的比喻形容这种风格像“麻醉师”,“在给你打针之前,用温柔的语气让你忘记痛苦”。
谈到绿党时,他批评其政治叙事日益转向“指责他人的成功”,并点名议员 Chlöe Swarbrick。
至于毛利党,他直言如果其目标是建立一种身份等级结构,“那我们就分道扬镳”。
他明确表示,优先党的首要任务是阻止这样的组合执政。
不过,演讲真正的高光并不在批评对手,而在结构性改革提案。
面对优先党在最新民调中仅有7.6%的支持率,他并未回避现实,而是强调过去两年“超出比例的重要作用”。
他举例称,新校餐计划调整、薪酬公平制度改革、怀卡托医学院项目削减成本,以及恢复房贷利息税前抵扣政策,都是ACT推动的成果。
他甚至表示,“如果上次你把政党票投给优先党,你已经为纳税人节省了5.7万纽币”。
但这些政策层面的胜利,只是铺垫。
真正的核心,是他正式将“小国家,小政府”定为今年的竞选主轴。
Seymour指出,新西兰的问题,不仅在于支出规模,而在于政府结构过于庞杂,责任分散、头衔繁多、权责不清。
他说:“我们需要一个更小、更有效率的政府,让纳税人信任它所提供的服务对得起他们缴纳的税金。”

随后,他提出了极为具体的制度重构方案:
内阁部长人数不超过20人,且全部进入内阁;
政府部门总数不超过30个;
大多数部长只负责一个部门;
不存在一个部门向多个部长汇报的情况;
同时取消没有预算与管理权的“头衔型部长”。
“没有预算的部长职位,不应该存在。”
他说,“头衔不能取代责任。”
在他看来,纳税人有权清楚知道谁在做决定、谁在负责开支,而不是面对一个层级复杂、职责重叠的行政机器。
这一部分,是整场演讲中最系统、最具结构性的政策段落。
与此前批评性的语言相比,这里呈现的是一种清晰的行政重组蓝图。
他将其形容为“时机已到的理念”,并表示行动党将全力推动其落实。
在演讲尾声,Seymour再次回到国家叙事。
他说:“我们不是两个民族。我们是许多个民族,由一个共同的故事凝聚在一起。”
他强调,新西兰是移民国家,财富不是用来分割的,而是用来创造的;问题不在于某个群体,而在于制度效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