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西兰大选还没正式打响,行动党已经把一项极具争议的政策摆上了桌面——
最终关闭怀唐伊法庭。

党魁David Seymour宣布,如果行动党能够在大选后推动政策落地,将先取消怀唐伊法庭审查现任政府政策的权力。

等最后一批历史性怀唐伊条约申诉处理完毕后,这个已经存在半个多世纪的机构,也将被彻底关闭。
Seymour的态度也很明确。
他说:“距离《怀唐伊条约》签署已经接近两个世纪,是时候完成历史性和解,让新西兰继续向前了。”
行动党:历史旧账处理完,法庭就该结束
按照行动党公布的政策,未来怀唐伊法庭只能继续处理历史性申诉。

范围主要限制在2008年9月1日法定截止日期之前已经提交的案件。
至于针对现任政府政策的紧急调查、专题调查,则不应该再属于怀唐伊法庭的权限。
Seymour表示,从1840年《怀唐伊条约》签署至今已经接近两个世纪。
在他看来,是时候把历史性和解真正做完,然后“向前走”。
他说:
“行动党支持完成全面和最终的历史性条约和解,以务实方式解决过去的不公。”
例如,当年政府没收毛利土地、侵犯产权等行为,都应该得到妥善处理。
“这项工作应该好好完成。”
但完成之后,怀唐伊法庭也不应该因为已经存在几十年,就永久存在下去。
目前,怀唐伊法庭的目标是在2030年前完成剩余历史性申诉。
行动党表示,不会强行为法庭设置一个关闭日期。
而是随着案件越来越少,逐渐削减资金,最终在历史申诉全部处理结束后将其关闭。
Seymour:现在管得太宽了
行动党真正不满的,是怀唐伊法庭近年来越来越多介入政府当前政策。
过去三年,怀唐伊法庭已经针对多个联合政府政策展开紧急调查。
包括废除儿童事务法-第7AA条、毛利选区政策,以及行动党推动的怀唐伊条约-原则法案。
这些调查中,怀唐伊法庭都曾认定政府违反《怀唐伊条约》原则。
但法庭的绝大多数意见并没有法律强制力。
政府仍然可以继续推进政策。
事实上,上述三项政策中,两项后来成为法律。
《怀唐伊条约原则法案》则在2025年4月国会二读时,以112票对11票被否决。
Seymour认为,问题就在这里。
他说,怀唐伊法庭现在已经不只是处理历史不公,而是在对民选政府的日常政策进行判断。
“它提出替代性的政策方案,并试图影响那些本应由民选政府和国会作出的决定。”
“这不是怀唐伊法庭的职责,从来都不是。”
Seymour甚至认为,近年来部分调查已经超出了“提出建议”的范围。
他说:
“如果一个怀唐伊法庭公开说,‘实际上,我们认为政府的行为不具备正当性’,那就已经超出了单纯顾问的角色。”
行动党的政策文件也批评,一些当代调查已经变得“越来越意识形态化”,紧急调查和专题调查“越来越像另一套政策制定程序”。
谁来监督政府是否违反条约?
这项政策也留下了一个最直接的问题:
如果未来政府真的违反《怀唐伊条约》,谁来监督?
面对记者追问,Seymour的答案非常简单:
“新西兰人民和国会。”
“我们生活在一个民主社会。”
他认为,最终判断政府行为是否合理的权力,应该回到选民和国会,而不是由怀唐伊法庭介入日常政策。
工党:这是让种族关系倒退200年
工党对此完全不同意。

消息一出,工党党魁Chris Hipkins立即开火:
“他们已经让种族关系倒退了大约40年。”
“现在,他们还想让种族关系倒退200年。”
Hipkins认为,行动党对怀唐伊法庭角色的理解本身就有问题。
他说:“提出这种说法的人,并不了解怀唐伊法庭的历史。”
事实上,怀唐伊法庭1975年成立时,最初就是为了调查当时政府的行为。
直到1985年,国会才把调查权限追溯到1840年《怀唐伊条约》签署时期,由此开启后来大规模的历史性条约申诉和和解。
因此在Hipkins看来,行动党所谓让法庭“回归本职”,恰恰把历史说反了。
他说,处理历史性申诉其实才是怀唐伊法庭后来增加的工作。
如果工党当选,将继续保留怀唐伊法庭。
Luxon总理暂时没有跟进
对于执政伙伴提出的这项政策,总理、国家党党魁Christopher Luxon没有立即表示支持。
Luxon强调,政府目前已经在审查怀唐伊法庭未来的权限、范围和作用。
相关审查报告目前正在部长Tama Potaka手中。
他说,随着历史性《怀唐伊条约》和解逐渐完成,怀唐伊法庭未来应该扮演什么角色,的确值得讨论。
但对于行动党提出的“最终关闭怀唐伊法庭”,Luxon没有明确跟进。
他同时强调,政府仍然会听取怀唐伊法庭的意见,并承担“非常强的《怀唐伊条约》义务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