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年的一天,哥伦比亚裔年轻移民Sandoval遭陌生男子当街辱骂,随后又被对方一路追着挑衅、求打架。

“种族歧视,骂的很难听。”他们回忆称。
他和朋友一次次转身离开,却一次次被追上。
直到第六次。
双方终于动手。
最终,挑事男子被踢中头部,脑出血、失去意识,还留下长期脑损伤。
而本周,面对“故意伤害”的刑事指控,新西兰法官却作出一个颇具争议的决定——免于定罪释放(Discharge Without Conviction)。
法官甚至在庭上直言:“他已经试过走开5次了。”
一句种族辱骂引发冲突
根据法庭披露的信息,现年21岁的Juan Manuel Leon Sandoval从小随家人移民新西兰。
2024年5月21日凌晨,他与一名朋友在汉密尔顿CBD闲逛时,与另一对情侣迎面相遇。
双方原本互不相识,但擦肩而过时,对方男子突然朝Sandoval大喊带有种族歧视性质的侮辱言语,并表现出明显攻击性。
审理案件的Arthur Tompkins法官表示,对方不仅言语挑衅,还故意摆出准备打架的姿态,相当于主动向Sandoval发出“约架”信号。
更令人意外的是,在双方发生争执期间,对方女伴还曾上前踢了Sandoval腹部一脚,而Sandoval随后进行了还击。
不过,冲突并没有在这里升级。
事发后,Sandoval和朋友选择离开现场,希望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争执。
五次离开,对方五次追上来
然而,对方显然并不打算罢休。
法庭获悉,在接下来的过程中,Sandoval和朋友总共五次试图离开现场,而那名男子则一次又一次追赶上来,继续挑衅,并试图将冲突升级成肢体斗殴。
Judge Tompkins在庭上指出,受害人显然是一心想要打一架。
即便双方已经走出相当长的距离,他仍然不断追赶Sandoval,试图挑起冲突。
到了第六次接触时,双方终于爆发肢体冲突。
法官对此评价道:“这场斗殴正是受害人执意想制造出来的结果。”
由于双方当时都饮用了酒精,最初的拳脚大多没有击中目标。直到后来,Sandoval一拳打中对方,两人随即一起摔倒在地。
一脚改变案件性质
摔倒后,Sandoval率先起身,并连续踢了对方两脚,不过法庭无法确认具体踢中了哪里。
随后,有路人开始上前劝架。
就在这个过程中,Sandoval再次踢向男子头部。
这一脚直接导致男子失去意识倒地。
事后,男子被送往医院治疗,被诊断出脑出血,并伴有多处擦伤和割伤。
根据检方说法,伤者至今仍存在记忆力减退和睡眠障碍等后遗症。
也正因为这一脚,原本的街头斗殴案件升级为刑事案件。
Sandoval随后被控“意图重伤他人”。
检方:他本可以继续离开
在法庭上,检察官Kasey Dillon承认受害人并非无辜,甚至可以说是整起事件的主要挑事者。
但检方认为,案件最严重的问题在于最后那一脚。
Dillon指出,当时男子已经倒地,不再对Sandoval构成明显威胁,而Sandoval仍选择踢向头部,最终导致严重后果。
“他本来可以直接离开。”
然而,这一说法立即遭到法官质疑。
Tompkins法官当庭反问:“可他不是已经这样做过五次了吗?”
法官指出,Sandoval此前已经多次试图离开现场,但每一次都被对方追上,事实证明,离开并没有起到平息冲突的作用。
检方虽然承认这一点,但仍坚持认为最后一脚的危险性和后果不容忽视。
辩方:这是“极端正当防卫”
辩护律师Alvina Tu’inukuafe则强调,如果没有受害人的持续追赶、辱骂和挑衅,这起事件根本不会发生。
她将案件形容为一种“极端正当防卫”。
律师指出,Sandoval从始至终都没有主动寻求冲突,相反,他曾多次试图离开现场。直到最后一次遭到追赶和攻击,双方才真正发生肢体冲突。
此外,Sandoval事后没有再犯任何罪行,还主动接受心理辅导,希望改善自己的情绪管理能力。
虽然过去七个月一直失业,但他仍存下500纽币,希望作为精神损害赔偿支付给受害人。
律师表示,Sandoval年纪尚轻,如果留下刑事定罪记录,将对未来求职和人生发展造成长期影响。
法院:“无罪释放”
经过综合考虑,Tompkins法官最终认同辩方意见。
法官表示,他并没有忽视受害人遭受的严重伤害,也承认最后那一脚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后果。
但从案件整体经过来看,受害人在事件中的责任同样非常重大。
Sandoval此前多次尝试离开现场,且案件具有明显的挑衅背景,因此其主观恶性和责任程度相对较低。
法官同时认为,刑事定罪对Sandoval未来就业造成的影响,将比一般案件更加严重。

最终,法院批准其申请,作出免于定罪释放决定。